冰冷的指腹戳了戳怀里那支瘪瘪的thermos杯，李默加快了脚步。杯子里还剩点温度，这是他今晚唯一的安慰了。楼道里回荡着他自己脚步的回声，空荡荡的，像是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走。末世的黎明永远是这么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脏毛巾捂住了脸，连一丝亮色都挤不出来。

“毛都没捞着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可不是在说蟑螂，而是在吐槽自己昨晚扑了个空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找到。这破楼道比阴沟还暗，墙壁上糊着不知谁写的废弃标语，都褪色得不成样了，勉强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眼，像是“为了生存，不惜一切”之类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李默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昨晚他冒险跑到楼下废弃超市附近，想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吃的。结果呢？空荡荡的，连个老鼠屎都没看到，估计是被那些跳梁小丑早就扫荡光了。这些日子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难找，连根完整的葱都得算宝贝。

他拐进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走廊，光线稍微好了一点，但依然昏暗。旁边是一扇半开的门，里面传来轻微的骚动声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李默好奇心起，蹑手蹑脚地靠过去。

透过门缝，他看到三个穿着破旧迷彩服的身影，正围在一起。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的，正在比划着什么，语气急促。两个人低着头，像是在听他说什么，手里的破报纸卷得咣咣响。

李默没兴趣掺和他们的烂事，只想赶紧离开。正要转身，那扇门突然被猛地推开，一个黑影冲了出来，差点撞到他。李默吓了一跳，脱口而出：“哎呀！”

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，对上了李默。那三个人都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警惕和厌恶的表情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！”为首的那个男的低吼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李默。

李默反应迅速，一个后撤，躲开了他。他往后退了几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想惹事，但被迫反击也不是他愿意的。

“别冲动，有话好好说。”李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
为首的那个男的就是不依不饶：“路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