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快步拐进那条肮脏的小巷，背后那声粗Northern的叫骂还在耳边嗡嗡响。他没回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管你屁事，老子喝口热水都像偷你家祖坟。”保温杯被他揣进怀里紧了紧，隔着破旧棉袄还能感觉到那点温乎劲儿。

巷子浅，仅能遮风挡雨。尽头堆着烂铁皮和破轮胎，几只野狗正趴窝里打盹，见李默过来，吠两声又继续揣手手。李默没理会，蹲在轮胎堆后面，小心翼翼地把保温杯贴着胳膊根暖，趁着手里那点剩水正温，赶紧灌了一口。

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舒服。末世里，干净热水比金子还贵。喝完他抹了抹嘴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半块黑漆漆的压缩饼干。这玩意儿啃起来像嚼砂纸，但能顶两顿饭。

巷子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踩在节拍器上。李默立刻蹲低，藏进轮胎堆和铁皮后面，一动不动。 líng 领头的是个纹身累累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个十字架形状的狗牌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巷子里每个角落。

“头儿，没人啊。”旁边个小子谄媚地道。 Líng 瘦削的脸一横，“妈的，老子闻到味儿了。再搜！” 李默估摸着他们要绕过来，赶紧把那半块饼干揣到更隐蔽的暗袋里。这饼干是他冒险从某个废弃超市残骸里翻出来的，包装还没烂透。末世里，这种存粮比命还金贵。

巡逻队磨磨蹭蹭走了过去，李默等他们消失在巷口拐角，立刻爬起来，动作幅度很小地捋了捋被扯乱的衣服。刚才躲藏的时候，他注意到铁皮堆后面有个小洞，刚好能看见巷口动静。

手里这半块饼干救了他不止一次。上回他差点因为低血糖昏倒在垃圾堆，就是靠着这点压缩饼干撑过去的。这玩意儿虽然难吃，但效果拔群。李默舔了舔有些发粘的嘴唇，计划已经在脑子里盘旋开了。

他摸出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，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去讨要的，巡逻队淘汰下来的。现在，它成了李默唯一的依靠。

几天前，他在隔壁垃圾站看到个穿着脏雨衣的小女孩，正往一堆泡沫箱里塞烂菜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