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落地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，从衬衫领口露出的手指内侧的墨痕，到走路时微微晃动的幅度，每一个细节都像被她用放大镜观察过一样刻在脑子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烦躁压下去，可那该死的墨迹印在眼角，让她每次睁眼都看到阴影。

“顾川。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像念个咒。

他怎么又来了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林晚只觉得额头发烫。她赶紧放下手里的设计稿，抽出桌上的平板，点开一个加密文件，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些线条和数据组合在她眼里都是杂乱的线条，根本没法看进去。

落地窗外，顾川的脚步停在了拐角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来。高大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片阴影，正好盖住了林晚的侧脸。

“又在想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直接穿透玻璃，钻进林晚的耳朵。

林晚猛地合上平板，手指都在发抖。她站起来，转身，故意用力推了玻璃门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她探出去半个头，故意侧着脸，不看他。

“我像是在想什么？”她声音尽量平稳，可尾音还是有点抖。

“像是在想怎么拒绝我。”顾川直接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完全笼罩，他微微俯身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，“林晚，你不会真的以为，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吧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椅子。她皱着眉：“顾川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我搞事业，想清静一点，你到底懂不懂？”

“搞事业？林晚，我见你三天两头往首饰店跑，昨天还跟着那个珠宝商去了趟欧洲，你说你在搞事业，我怎么就不信？”顾川双手插在裤袋里，靠在门框上，一副理所当然的审视姿态，“我投资的项目，让你少奋斗几年，你倒好，拿着我的钱到处抛头露面，想跟谁谈就跟谁谈？”

林晚被他戳得脸有点 red。“顾川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说了多少次，我们就是普通的股东关系，你非得把这变成婆媳关系？”

“普通？”顾川笑了，声音里全是嘲讽，“林晚，你以为我投资你，是看上你那套破设计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