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阿二蹲在河对岸的矮坡上，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看河对面的景象。瓦罗然城就在眼前，喊一声就能听见回音。本来想搭船过河，顺道去趟黑市买点香料，结果澡堂子那边出了点事。

这澡堂子是朱阿二刚开的，('',',') 起头就是麻烦。说是澡堂子，其实就是几间改造过的草房，一口挖好的土池子。地方在城外，背靠河边，赚头是地段清静，方便打水的缘故。瓦罗然城内那些豪华的澡堂子，朱阿二也去泡过几次，那玩意儿，纯粹是刮油水。有钱人往里一套，就当是给脸面，实际上跟挤茅房差不多。

前两天，第一个客人来了。是个独眼龙，身形魁梧，穿着破烂的皮甲，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。进屋的时候，那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澡堂子里撞得像打鼓，咔咔响。朱阿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什么来头？

“掌柜的，有热水吗？”独眼龙声音沙哑，语气生硬。 “有，先洗洗，别客气。”朱阿二赶紧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这模样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后院藏着点家传的防身法子，但朱阿二自己也没练过几年，就指望那点拳脚功夫能应付点小混混。

独眼龙进了后屋，泡完澡出来的时候，眼神清亮了不少。身上那股子邪气，洗掉大半。临走前，往土炕上一躺，也不多话，直接给了朱阿二十几个金币。 “后半夜委屈了叫一声。”独眼龙翻了个身，语气还是那么冲。 朱阿二没应，心里却记下了。这钱，赚得挺轻松，但总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把独眼龙送走，朱阿二摸了摸下巴。人一有钱，就有点飘，十几个金币，够他在瓦罗然城吃上好几个月。这澡堂子要是能天天有这等级的客人，那他不就发财了？

正想着，岸上有人喊：“朱掌柜，朱掌柜！”

朱阿二抬眼望去，是个穿着青布道袍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颤巍巍地站在河边。 “师父，什么事儿？”朱阿二划着火柴点烟，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叫什么声儿，也太急了。

老者没直接过河，站在河边就喊：“小施主，你那澡堂子，可敢收我这样老的客人？” 朱阿二：“……”靠，这老头，还真是找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