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阿二一嗓子吼出来，那群看热闹的街坊果然就蔫了。你别说，这澡堂子一开张就遇事，还真是他朱阿二这辈子里栽的最大的跟头。他跺了跺脚，心里还在骂咧咧呢：“他娘的，开个澡堂子至于吗？第一天就让人给泼了老子一瓢冷水！”

泼冷水的动作挺突然，就见这边墙根儿底下蹲着个瘦高个儿，抠脚丫都没注意到自己干了啥，估计是一时没刹住手。那瘦高个儿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露出两条干瘦的麻杆腿。

“阿二哥？咋了这是？”瘦高个儿这才反应过来，嘿嘿一笑，“抱歉抱歉，手滑了手滑了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缩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朱阿二眯着眼打量他，心里骂道：“娘的，装什么蒜？谁不知道你这小子平日里就爱偷鸡摸狗贼，今儿个是看我新开的澡堂子好，想来摸两把是吧？”他往前逼近两步，沉声道：“小子，看在你岁数不大，我就不跟你计较。下次有屁先放，想动手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！”

瘦高个儿被他这么一通数落，脸憋得通红，但还是强撑着嘴硬：“谁要跟你打架啊？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这澡堂子生意这么好，稀罕……”

“稀罕？”朱阿二挑了挑眉，“稀罕你个小偷小摸不成？我告诉你，我这澡堂子，欢迎大客，不欢迎你这种人！”说着，他伸手就想去挠瘦高个儿痒痒，想把他这臊皮给搧走。

那瘦高个儿倒也机灵，一躲手，哈哈直笑：“阿二哥，阿二哥，你可别动手啊！我这叫商业互吹，商业互吹懂不懂？”他一边笑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朱阿二手心里塞，“这点小心意，不成敬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
朱阿二使劲一拍他手，油纸包就掉地上了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三个昆仑山地瓜，通体金黄，看着就诱人。“地瓜？这玩意儿你从哪弄来的？昆仑山？我看你是从菜市场抢的吧！”

瘦高个儿挠着头，嘿嘿笑道：“昆仑山可没我这么便宜！我这叫吐舌头，阿二哥，我是来你这澡堂子投缘的！”

朱阿二把地瓜往鼻尖凑了凑，一股子清甜的甜香就钻进鼻子里。“投缘？我怎么没瞅见你这投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