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那种工作压力大、生活不如意的烦，是那种每天晚上躺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的烦。

他跟李梅结婚五年了，俩人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一毕业就谈婚论嫁，日子过得挺顺当。老张在市里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个技术员，李梅就在家附近的小学当个语文老师，收人不高，但胜在稳定清闲。孩子刚满三岁，乖得跟个小天使似的。

以前吧，老张觉得日子挺美满的。每天下班回家，李梅要么在厨房给他炖着汤，要么抱着孩子看电视，一家人热热闹闹的。可最近这半年，老张总觉得有点不对。

不对在哪呢？他也说不上来。

比如吧，李梅晚上说话，声音有时候会突然变调。以前是那种甜润的女中音，现在有时候会带点……嗯，尖锐感，像是ưu lộng（幽狼？）的狼嚎，但又不太像。老张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，但不止一次。

还有就是孩子。小宝以前最怕黑，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，必须抱着个娃娃。可最近一个月，小宝的卧室门晚上总会自己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，然后又自己关上。小宝还跟老张说过两次，“爸爸，晚上有亮光照我睡觉。”

老张当时就跟李梅说，家里不就一盏小夜灯吗？怎么会有亮光？李梅总是笑，说“哪有啊，你是不是困了瞎说”。

老张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有一次，他加班到晚上十一点，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没人。他锁好门，习惯性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窗户都关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可奇怪的是，他走到阳台的时候，看到客厅窗帘的缝隙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一个小黑点在动？

那黑点特别小，一闪一闪的，就在窗帘布料的褶皱里。老张当时以为是虫子，也没多想，回屋就睡了。第二天早上起来，窗帘大开，阳光刺眼，哪里还有什么黑点。

可……那晚李梅明明在家啊。小宝也不知道去哪了，说是去卫生间，可卫生间门一直没关过。

老张越想越头皮发麻。他试探着问李梅，“梅梅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最近晚上加班挺晚的？”

李梅正给孩子洗澡，听到这话，手一抖，肥皂水溅到了孩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