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又加班到半夜。老张坐在沙发上等她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老低，光映着人影，屋子显得格外空。

等李梅回来，老张都没动地方。她提着电脑包，累得直接瘫在老张腿上。“累死我了，”她直哼哼，“客户那边催稿，改了三版还是不过。”

老张伸手摸摸她头发，“辛苦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怎么老这么晚才回啊？”

“嗨，你不知道，”李梅揉揉眼睛，声音有点蔫，“那个总监是老家来的，特轴，非要把方案改成他那个风格。我还能咋地，陪笑脸呗。”说着，她打了个哈欠。

老张没接话，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。他看了看李梅，又看了看电视屏幕。那台老旧的液晶电视，屏幕边缘都泛黄了，还在吱呀吱呀地响。

李梅没发现老张的不对劲，自顾自往卧室走。“我得赶紧洗漱，明天还得早起。”她冲老张挥挥手，声音已经听不大真切了。

老张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子烦闷又上来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卧室门口，轻轻把门关上。李梅的卧室灯还亮着，他从门缝里看到她正站在洗手池边刷牙，镜子里映出她疲惫的脸。

老张走到客厅，关掉电视。黑暗里，他突然听到一个“叮铃”声。他吓了一跳，四处看了看，没发现任何声音来源。

“是幻觉吗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皱着眉在屋里走了一圈。没，啥都没有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张醒来时，阳光正好照进来。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突然发现床头柜上有个东西。一个旧的、掉漆的BP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两个字。

“喂？”

老张差点把脑袋伸出去。他伸手拿起BP机，耳机线还插着，一接通，里面传来一个女的说话声，声音尖利，像是掐着嗓子喊的。

“喂？老张？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昨天晚上等你电话等到半夜，你小子跑哪疯去了？”

老张握着BP机，手都僵了。他怎么知道自己昨晚没回家？而且，这声音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李梅，但又不是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男的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她睡着了。你赶紧回吧，外面冷。”

“我……”老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电话那头的声音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