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灌了一口水，才感觉喉咙舒坦点了。老张斜眼瞅着她，“一天到晚就知道熬夜，上了年纪就不行了，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” 他嘴上抱怨，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胳膊上摸了两把。

“还年不够？”李梅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腾地就红了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“我这不是在想事儿嘛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“想啥呢？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儿。”

李梅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全是对老张的胡思乱想。说实话，老张这男人，表面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，抽烟喝酒，有时候还不讲理，可偏就这么让人心里踏实。特别是最近，老张晚上也不怎么出门了，就窝在家里。

这天晚上，李梅又熬到半夜没睡，起来上厕所。刚走到阳台，就听见卧室里有轻微的窸窸窣窣声。

这不对啊。老张晚上要么看电视，要么打游戏，从来没睡那么早过。李梅耳朵竖起来，悄悄挪到窗户边，扒着窗缝往里偷看。

屋里的灯光昏暗，只看得见一个身影在床边站着，好像在…对着空气说话？那身影的轮廓，有点奇怪，像人又不像人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。

李梅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拔凉了。她想起老张之前跟她提过，他半夜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，总是糊里糊涂的，醒过来也忘了梦见了。

但现在，这梦，好像是真的……

李梅的脑子嗡嗡作响，手脚都有些发软。她悄悄退回去，靠在卧室门后，大气不敢出。屋里那声音还在继续，断断续续的，还有几声低低的呜咽，像小孩子似的，又带着一股子成年人的沧桑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里面的声音才停了下来。那身影动了动，好像要躺下。

李梅再也忍不住了，推开门，冲着里面喊了一声：“老张！你到底怎么回事？！”

屋里的人猛地转过身来。 那是一张俊美的脸，但上面布满了血丝，眼神空洞得吓人，嘴唇的颜色却很不对劲，像是涂了一层深红色的血。

周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窗外虫鸣唧唧。

老张看着李梅，眼神挣扎了片刻，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梅梅……我，我可能……不是人。”

李梅彻底懵了，手里的水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溅了她一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