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带着点泄气，"我说赵小兵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"

对面的赵小兵，呷了口还冒着热气的枸杞茶，慢悠悠地放下杯子，人没回，视线却一直黏在对方脸上："靠谱人多钱啊，天上掉馅饼都砸不着你这儿。"

林小满嗤笑一声，转过椅子，从手袋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，往他面前一拍："送你的大馅饼，自己看着办。"

赵小兵这才把头转过来，慢条斯理地打开袋子。里面不是什么珍馐美味，而是一叠黑白照片。都是年轻时候的林小满，有的穿着校服，对着镜头傻笑，有的穿着婚纱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还有几张……呃，看起来像是被强塞进脸上的笑。

"这谁啊？"赵小兵拿起一张婚纱照，头也不抬地问。

"李银河。"林小满从椅背上一跃而起，差点没把桌子掀翻，"你他妈居然连我前妻的名字都不知道？"

赵小兵放下照片，一脸无辜："谁记得前妻啊，我除了知道李银河是我表弟幼儿园同学那会儿的老师，还有她离婚的时候在报纸上登过一则寻人启事，就这些。”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重新塞回袋子里，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闷得发慌。"赵小兵，你到底想干嘛？"

"干嘛？"赵小兵放下袋子，站起身来，正好跟林小满眼睛对上，"帮你寻人啊。你个油盐不进的主儿，自己有本事找人，怎么着，嫌我烦？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"省得你自己磕着碰着，还得麻烦我。"

林小满皱着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赵小兵会突然冒出来帮她找李银河。他们认识多少年了，十年？不，可能更长。自打她大学毕业，进了那家大公司，就再没跟赵小兵主动联系过。至于这事儿，说来话长。

赵小兵是个私家侦探，说是侦探，其实接的活儿五花八门，找人、找物、跟踪、拍照……只要是钱给得够多，他几乎都接。林小満前阵子接了个活儿，雇主是个古董商，要找张百年前失踪的名画《山河绮梦》，无奈此画神出鬼没，几经周折，才终于从一本孤本古书里面扒拉了出来，结果在回程的地铁上，被一个醉汉抢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