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叹了口气，把那双鞋往桌下一踢。鞋跟碎了一角，走起路来咔哒咔哒响，像是在替他抱怨这破烂玩意儿。对面的许婉婉皱着眉没说话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点空间。陈阳赶紧把书摊开，遮住鞋子的窘迫，心里头却有点乱。

他刚想说点啥，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林薇。陈阳接起来，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他有点心虚。

“喂，啥事？”他清了清嗓子。

“你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啊？老地方……”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地方是哪？他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？好像……好像是很久以前了。他下意识想推拒，“我不去，我有事。”

电话那头的林薇笑了一声，不是那种甜腻的笑，是有点无奈那种。“你小子，又想找借口？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陈阳舌头有点打结，支支吾吾半天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忙。”

“行吧，”林薇声音顿了顿，“那下次再说。对了，你跟许婉婉……”

陈阳心里一紧，“婉婉是谁？”

“你旁边那个啊，”林薇的声音有点戏谑，“我看着你们俩挺配的，不像你，只会找借口。”

陈阳脸有点发烫，赶紧挂了电话，心乱如麻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许婉婉，发现她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模糊。陈阳想，林薇到底什么意思？她怎么知道许婉婉的？

他低下头，假装看书，心里却像有小猫在抓。林薇是他的高中同学，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。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陈阳努力回想，好像是很久以前了，具体多久他都记不清了。他跟林薇的关系，一直有点模糊不清，说不清是哥们儿，又有点别的意思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可能……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。

可是，林薇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她说他和许婉婉挺配的？许婉婉是谁？陈阳越想越乱，头都有点疼了。

“阳阳，”许婉婉突然开口，声音轻柔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陈阳吓了一跳，赶紧抬头看她，发现她也正看着他。四目相对，陈阳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许婉婉的眼神很清澈，像水一样，让他有点看不清。

“我没事，”陈阳赶紧说，“你呢？你这眼神看着我还挺吓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