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婉婉转身往外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陈阳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，却不知道是该喝还是该放。

“婉婉，” 他下意识追了两步，“你真的不喝吗？”

她脚步没停，猛地回头，脸上红着，大概是因为刚才吸鼻子吸多了。“我这人就是这样，” 她把肩膀耸得高高的，像是要把刚才的窘迫一起扛起，“渴了就自己拿，不渴就算了。”

陈阳看着她梗着脖子的模样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，明明挺大个了，有时候还这么孩子气。“行，你回去拿。” 他把咖啡放下，“需要帮忙跟我说。”

许婉婉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干脆绕回沙发坐下，也不管旁边空着的杯子。“那你呢？” 她看着陈阳，“你喝吧，我等会儿再说。”

陈阳拿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苦，但还有点甜。他想，大概这就是青春的味道吧。

他们就这么坐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从最近看的电影，到学校里哪个老师又发话了，再到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。许婉婉说起来总是乐呵呵的，好像什么烦心事到了她嘴里都能变成笑话。陈阳听着，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不少。

“我说，” 许婉婉突然停下来，盯着陈阳看，“你是不是今天第一次来这家店？”

陈阳点点头。

“难怪，” 她笑起来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“我昨天还跟服务员说我认识你呢。”

陈阳愣了一下。“你说我？”

“对啊，” 许婉婉理直气壮，“我让她告诉你，下次多请我喝杯咖啡。”

陈阳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。明明是许婉婉先尴尬，是他躲闪，结果最后还是两人莫名其妙坐在这里，像一对老夫老妻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“下次……” 陈阳开口，又不忍心让她放下这根刺似的，“我请你。”

许婉婉眼睛一亮，放下茶杯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真的？”

陈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赶紧移开目光，看向窗外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就……就下次。”

许婉婉也不生气，哼了一声，又笑了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

陈阳失笑。他拿起咖啡，喝了口，味道似乎不那么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