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手背上针眼还在隐隐发疼，白娴抬手掐了自己一把，险些疼得叫出声来。这记疼痛提醒她，她真的回来了，回到了这个该死的地狱轮回里。

她这是第几次重生了？记不清了。前世的白娴，痴傻愚蠢，被继母和继妹联手推进湖里，差点浸死，醒来就发现被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——冷九天，捡了回来。她爱他，爱得盲目，换来的却是冷九天一次次不耐烦的推开，和他身边那个温柔体贴的林婉儿。

这次不一样了。白娴心里 cleaver 明白，自己不能重蹈覆辙。冷九天是她的救赎，是她唯一的指望。所以，重生之后，她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紧紧抓住冷九天的胳膊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：“冷九天。”

冷九天当时正好在更衣室换衣服，听到这声呼唤，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听到声音，他挑眉，转过身来。

“阿娴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白娴咧嘴一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鹿见了猎人：“冷九天，我回来了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回来”两个字，像是在宣告什么。

冷九天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前世的养女，自小痴痴恋着他，后来更是为了他疯疯癫癫。他娶了林婉儿，不过是因为想宣示他的权势，顺便让林家帮衬他商业上的忙。至于林婉儿，不过是顺水推舟，娶了就娶了，从未动心。

可白娴不一样。从重生开始，她就带着一股执拗劲儿，那种不管不顾、谁也别想推开我的劲儿。冷九天心里暗暗记下，这丫头，似乎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。

那天之后，冷九天对白娴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。只是，白娴越是对他好，黏得越紧，冷九天心里的那道坎，似乎也越垒越高。

今天，白娴觉得身上舒服多了，缠着冷九天教她认字。冷九天坐在沙发上，手指垫着纸笔，一笔一划教她写“人”字。白娴学得很认真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一撇，一捺，就是人。”

写着写着，冷九天停了停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茶几上。茶几上放着两杯水，一杯是白娴的，一杯是空的。他记得，刚才林婉儿来过，还顺手倒了一杯水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