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泡汤了？”加茂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一屏幕跳动的乱码，“泡汤了还能涨，涨得更多算我赢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同事小林 sürekli 的哀嚎：“加茂姐，我的全勤奖没了！就差最后一天，就差最后一天啊！批改论文搞到凌晨，结果今早出门踩了狗屎，地铁又挤成沙丁鱼罐头，到公司发现快递柜被砸了，一份重要的参赛证明材料找不到了……”

加茂停下手头的工作，终于舍得抬眼。电脑屏幕反光映出她有点红的眼圈。她捂着耳机，声音有点混：“你还好意思说？你那论文写了多久了？我那奖金是辛辛苦苦熬了二十几个通宵连轴转出来的，你倒好，出门右转被狗屎绊倒，再左转地铁超速，最后把快递柜当壁炉用了？”

小林叹气：“我容易吗我？导师抓得比税务还紧，客户催得比催命还急，我连女朋友都处不成了，就为了这破论文和破奖金……加茂姐，你能不能借我点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加茂把鼠标摔在桌子上，屏幕暗了一下，“我奖金要是能这么随缘消失，我早翻身了！你想要的，我给你：穷光蛋一个，单身狗一条，加班狂魔一枚，全勤王炸三连！”

小林：“……” 好嘛，加茂姐今天心情似乎并不太好。

挂了电话，加茂揉着眉心。奖金没了，她倒不至于太心疼——毕竟这已经是本年度第三次泡汤，但就是憋屈。工作像块黏糊糊的抹布，擦不干净还甩不掉。刚想喘口气，下午茶时间，老板凑过来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加茂啊，上次那个策划案，董事会觉得方向有点问题。我看你最近素材积累挺足，要不你再调整优化一下，下周给我？”

加茂差点把刚泡好的奶茶喷出来。她咽了口咽不下去的奶茶：“老板，您是觉得上次那方案……”

“嗯，有点太‘加茂’了。”老板点点头，凑近了点，带有压迫感，“不够中规中矩，不够稳妥。年轻人嘛，要懂得藏锋守拙。”

加茂感觉自己像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鸟，上面是高高的天花板，下面是光滑的地板。她该飞，可翅膀却被剪了。她鼓起勇气：“老板，那个方案是结合了最新市场数据和消费者行为分析，数据摆在那儿，我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