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涨得更多算我赢？”小林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充满了怨念，听得加茂脚趾抠地。她头终于从屏幕上抬起来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顺手抓了抓头顶刚被风吹乱的黑发，嘴角抽了抽，决定不跟人计较。

挂了电话，加茂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小林那傻样，每次遇到事儿都几家争鸣似的，她倒好，不仅全勤奖飞了，还得陪笑脸。这年头，谁不是一边在泥地里打滚，一边想着怎么爬出去啊？

电脑屏幕上，工作进度条依旧缓慢得像蜗牛爬。加茂拿起水杯，猛灌了一口凉白开，一股苦涩从喉咙滑进胃里。想起刚才小林那句“就差最后一天”，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谁跟谁说，这谁顶得住啊，生活总是一脚把你踹进沟里，还得自己费力爬上来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叮咚一声，是一条工作群的消息。加茂瞥了一眼，是部门老大发来的，内容是：周末团建，地点定了，大家报名。后面还附带了一个表情包，似笑非笑的。

加茂嘴角一撇。团建？她才刚被全勤奖打击得一愣愣，哪有心思跟一群同事嘻嘻哈哈啊。再说了，她跟这位老大，关系那叫一个“微妙”。说不上好，也谈不上坏，就处在一种尴尬的平衡里，谁也不招惹谁，但谁也别想占谁便宜。

“不去。”加茂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字，但手还没动，就看到旁边工位上，一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同事，正一脸“我看你怎么死”的表情冲她抛媚眼。

加茂顺手扶了扶眼镜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呵，算你狠。

周末团建的事，加茂是真没当回事。直到周六早上，她收到一条短信，说是老大亲自联系的，让她务必到场。加茂看着手机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老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

上午十点，加茂踩着点儿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度假村。人还不少，大多是部门的年轻员工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。加茂扫了一眼，发现小林也在，正被几个同事簇拥着，笑得一脸傻气。

加茂没凑过去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，点了两杯咖啡，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。气氛看似融洽，但她敏锐地感觉到，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
比如，那个平时总喜欢在老大面前拍马屁的小王，今天穿的衣服似乎很新，而且袖口还绣着精致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