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单调地吱呀吱呀响着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压出两道浅浅的辙痕。林峰把伞面又往卡特琳那边挪了挪，自己肩膀上被打湿了一小片。那丫头头扎在伞底下，像个跟谁闹别扭了的小刺猬，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，小嘴撅得老高，肯定又跟哪个网友对着干呢。

“又为网上那些破事儿烦心？”林峰低声问，声音被雨声闷得有点变形。

卡特琳没应声，光是把手机屏幕又往上扣了扣，好让林峰能看见她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。她今天换了件新买的格子衬衫，领口湿了一大块，贴在脖子上，颜色衬得她肤色更白。

“怎么，又有人说你画得丑？”林峰好笑地猜测。

“才不是！”卡特琳猛地抬起来，小脸因为生气和委屈，红扑扑的，眼睛像刚被雨水洗过一样亮晶晶，“是那个谁，说我新设计的海报，颜色太丑了，配不上他们的产品。”

林峰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对那些艺术设计的东西一窍不通，也搞不懂网上那些人到底在瞎嚷嚷什么。不过看卡特琳这模样，肯定是又受了气。这丫头平时看着挺跳脱，可真遇到事儿了，还是有点钻牛角尖。

“吵死了，都吵一天了。”卡特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，闷闷地抱怨，“最小号都不让他删了，还说什么‘留下点念想’，烦不烦啊！”

林峰看着她，忽然想到之前在咖啡厅碰见的情况。当时那个男生好像挺凶的，说的话也挺难听。卡特琳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心里肯定不好受。他伸手，想把伞柄往自己这边挪回来一点，让卡特琳干爽点。

手刚碰到伞柄，卡特琳却猛地一躲，像是受惊了似的。

林峰动作顿在半空，有点不明所以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卡特琳反应过来，又把脸埋进伞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……手滑了，手滑了。”她耳朵有点红，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。

林峰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刚才不小心硌到了。他没再追问，只是沉默地走着，把伞 tilde 重点放在卡特琳那边。雨声很大，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。

快到卡特琳宿舍楼下的时候，雨小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