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弹出来一张照片，照片里的女生笑得比哭还难看，背景是旋转餐厅的金银餐具，身后工作人员都穿着一尘不染的礼服。林子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手指顿在半空，最终还是划掉了。

“又是哪个无聊的公关团队拍的？”他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挡泥板，宝马X5平稳驶出车库，引擎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林子谦皱着眉，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车窗外。阳光正好，但透过车窗，整个世界都像蒙了层灰。

办公楼地下停车场一如既往地拥挤。林子谦解开安全带，随手将车钥匙扔在副驾的储物格里，直接走向电梯。西装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骨节分明，像是精心保养过的艺术品。他的脚步不紧不慢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男人，一个抱着文件的年轻女孩，还有他。男人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下意识地侧了侧头，女孩则低头看着平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屏幕。

林子谦站在队列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里的手机壳。手机壳是浅蓝色的，上面印着几个卡通小鸭子，幼稚得有点滑稽。他想起今天需要见几个投资方，得换换形象。转念又想，反正也就是陪他们吹吹牛，签签合同，何必费心打扮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林子谦最后一个走出。他的办公室在十六楼，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。推开厚重的门，里间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他微微眯了眯眼。助理小王已经在位置上等他了，看到林子谦，立刻站起身汇报：“林总，这是您早上要的合同初稿。”

林子谦接过文件，随手放在桌上，又拿起内线电话：“张总监，我这边有点事，下午的会议暂时取消。”

“好的林总。”电话那头立刻回应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小王看着林子谦 mellifluous 的声音，心里暗自感叹，不愧是林总，连拒绝人都这么有礼貌。林子谦挂了电话，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，咖啡的温度刚好处，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。

正看着一份报表，电话又响了，是 market 部打来的。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：“林总，客户那边突然要求改方案，现在赶工还来得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