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这话一落，屋里气氛瞬间就凝滞了。林薇能感觉到，自己脸上那点不情愿，被张兰这句直白的话给戳得越来越清晰。她端着茶杯的手指绷得有点直，茶水还温着，可她喝下去却一点都咽不下去，像是堵着什么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薇还是问出了口。她能怎么想？张兰明里暗里的意思太明显了，她那个大前夫，林峰，现在是她的老公，名义上。可这名义，在张兰这儿，好像一点分量都没有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挽留的话，可話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跟林峰过日子，说真的，舒坦？谈不上。日子过得怎么样，林薇自己心里有数。那感觉就像穿着不合身的鞋走路，磨得慌，但总比赤脚在冰地上走强点。至少，林峰那张脸，虽然冷冰冰的，关键时刻还算顺眼。

“我这不是看你们俩……挺般配嘛。”张兰笑着说，眼神却飘忽，好像在说这话，又好像在打量林薇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般配？她跟林峰？那是在说，他们俩凑一块儿，是看热闹的不成？可偏偏，张兰这话里，还带着那么点……同情？好像在可怜她。

林薇脸上更不是滋味了。她放下茶杯，声音有点低：“张兰，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我跟他……”

“跟谁啊？”张兰打断她，笑嘻嘻的，“跟林峰？你们俩不挺好的？怎么，我看林峰对你挺好的，不像以前了。”

以前？林峰以前对林薇什么态度，林薇比谁都清楚。冷暴力，言语上的讽刺，那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是林薇自己，当初瞎了眼，一头扎进去了。现在想想，自己当时真是犯贱。

“挺好的？你不知道？”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嘴上却没表现出来，“那你说说，他对我‘好’在哪儿了？把我当回事了？”

张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在那天晚上，把你带回来的时候，他确实……挺护着你的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是啊，那天晚上，她喝醉了，被人带回来，林峰是皱着眉头把她安顿好的。虽然他没说多少话，但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和一丝……担忧？是存在的。可那之后呢？冷战，争吵，冷战，争吵。他的“好”，就这么点？

“林薇，你真要闹？”张兰突然严肃起来，看着她的眼神也变了，“林峰现在是我老公，虽然……情况特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