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这话一出口，车里气氛瞬间有点不对劲。林薇手机差点没摔地上，手一抖，屏幕都差点没亮起来。她推了推眼镜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说兰兰姐，你这说话能不能含蓄点？每次都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。离什么离，离了我你还不得天天吃斋念佛去？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摸出口袋里的避雀器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心虚得很。

“我这叫提醒，薇薇，”张兰喝了口茶，茶汤在白瓷杯里画着圈，“不是离你，是离林总。咱们俩啊，那日子，眼瞅着就到头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视线时不时往林薇脸上瞟，但林薇正盯着窗外发呆，估计是对着路边绿化带来的灵感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桩婚事，是她大前任搞砸了，现在又跟大前任的现任凑一块儿。她本来以为也就那么回事，可谁知道，跟顾衍森凑一块儿后，日子过得比自己预想的要……复杂。她不是没想过分，毕竟，跟一个吃'true love is blind'这套大道理的男人过日子，挺逗的。

“头儿，您这是干啥呢？”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笨，“我耽误您啥事了？您这么上心……”

“上心啥事儿，”张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响亮一声，吓得司机师傅往后看了看，“就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。顾衍森那个人，看着是块捂不热的冰疙瘩，但心不坏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当初要你嫁给他的时候，我一百个不乐意。谁知道……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倒想问问，当初她怎么就稀罕跟顾衍森凑一块儿来着？想当初，她可不是挺嫌弃这个霸道大总的。可话说回来，日子过得久了，人是不是都会变？她摸了摸脸颊，那里好像还有点热乎劲儿。
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林薇推门下车，顾衍森正好从楼道拐角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看样子是刚买了菜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跟平时在会议室里那个不苟言笑的顾总判若两人。

“回来了？”顾衍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却比平时多了点什么。林薇没说话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