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夕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早已冰凉的杯壁。第三杯了，店员认识她，每次都先递过来一句带着调侃的“又想用咖啡续命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现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哑着嗓子回：“没办法，失恋了，喝点东西壮壮胆。”

外面的街灯昏黄，刚好能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进来，给地板镀上一层惨白的金色。林晓夕盯着那光斑发呆，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刘先生和那个女人勾肩搭背的背影。昨天晚上，她鬼使神差地加完班，路过他们常去的酒吧，那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。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刘先生侧脸的弧度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温柔。

服务员见她半天没动，轻手轻脚地收走空杯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想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林晓夕这才回过神，摸出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，够一杯最小杯的酸奶。她不要咖啡了，要甜的。

坐下的时候，邻桌传来压低了的笑声。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：“我说小雅，你这眼光可真不错，刘总监这么好的男人，不多哄哄怎么行？”女人嗔怪地推了推男人，“得了吧你，他心里只有工作，哪有那么多时间应付我们这些小妹妹。”

林晓夕的心咯噔一下，像被攥紧了。她端着酸奶杯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果然是她，那个大学里就对他死缠烂打的林雅。难怪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，原来早就不是一个人的了。林晓夕感觉自己的胃一阵翻涌，酸奶的甜腻瞬间变得齁得慌，她赶紧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。

凭什么？凭什么她还得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强颜欢笑？林晓夕盯着杯里搅动的白色泡沫，突然就笑了。有多余的力气，还得留着给自己。她想起分手那天刘先生的话——“林晓夕，你该向前看了。”当时她只当是客套话，现在想来，他大概是终于想清楚了，不需要她再耽误他。

服务员走过来收拾桌子，顺便问她：“还要喝点什么吗，小姐？”林晓夕摇摇头，把剩下的酸奶推回去。她站起身，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，她随手整理了一下，镜子里的人眼睛还红着，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无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