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苦咖啡凉得快。林晓夕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口感像根针，直扎进嗓子眼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咖啡店角落里，那对年轻情侣在腻歪，男生低头打游戏，女生趴在他肩上笑，咯咯的笑声像气泡水一样冒出来，清脆又短暂。

林晓夕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眼。她认出了对面相谈甚欢的两个人。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身姿挺拔，正是分手快一年的前男友，刘先生。而他身边的女伴，长发披肩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亲和力十足。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顺着林晓夕的方向瞥了一眼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转头对刘先生轻笑，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

林晓夕心里一阵发堵。她不是没想过再遇到刘先生会是什么反应，但至少没料到会是这样。他和他身边的人，谈笑风生，看她的眼神，甚至和看窗外雨景没什么区别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猛地涌上来，像打翻了的醋坛子，酸得她眼泪都差点掉下来。

“先生，您的粗粮咖啡好了。”店员的声音把林晓夕拉回现实。她接过咖啡，浓郁的焦糖香气反而让她更加烦躁。她搅动着咖啡，却不喝，只是看着那褐色的液体慢慢融合，像是在搅拌她的心情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晓夕，你又去咖啡店消磨时间了？你这样什么时候才有出息啊。”

林晓夕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回复什么好？说自己走不出来？说自己被绿了？还是说自己还放不下？这三年来，她问过自己无数次，但每次都得不到明确的答案。她只是想，或许再过几年，等疼痛全消了，她就能理清了。

她走出咖啡店，雨还没停，扑面而来的湿冷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撑开伞，伞骨有些生锈，转动的声音嘎吱嘎吱的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路过一家服装店，玻璃橱窗里映出她单薄的身影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连妆容都草草了事。原来，不知不觉间，她连给自己花钱都变得吝啬了。

“难道真的要这样下去了？”林晓夕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雨声吞没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他对着手机冷冷地说“我们结束了”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