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咖啡还是那副德行，呛得人只想皱眉头。林晓夕又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靠窗的位置，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，像有人拿刷子在那儿涂鸦。她手指无意识转着桌上那支皱巴巴的铅笔，末端都快断了。

“先生，您要点别的吗？”

服务员探头问，声音小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林晓夕猛地回神，手一抖，铅笔掉在桌上，磕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没去捡，盯着窗外发呆。

手机震动，是闺蜜苏菲发来的消息：“晓夕，在哪儿呢？我请你吃饭！” 林晓夕划开屏幕，打了句“在呢，等我”。 苏菲秒回：“这么久？你在哭呢？” 林晓夕嘴角抽搐一下，“哪有。” “那你手指转那么快干嘛。”苏菲不依不饶，“上次说分手分手，现在又魂不守舍的。刘先生那块捂不热了，你这头老牛还想舔？”

消息发出来又撤回，林晓夕盯着屏幕发愣。老牛？哼，她倒是想舔，可刘先生早就该劈了腿，哪还管她死活。她林晓夕也不是非他不可的。

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林晓夕起身往外走。雨天，街灯惨白，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刚走到街角，就看见刘先生了。

他正和另一个女人说说笑笑，那女人穿得花枝招展的，林晓夕一眼就认出来，是上次在健身房见过的那个。两人靠得挺近，刘先生时不时摸摸她头发，手劲还不小。林晓夕心里一阵发麻，像被针扎了无数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她停下脚步，隔着雨幕看着。刘先生似乎感觉到了，抬头四处瞟了瞟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两人视线短暂交汇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朝她挥挥手，“晓夕？你也在这儿？”

那笑容太熟稔，林晓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动，也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招呼。刘先生和那个女人很快走远了，他时不时回头，眼神复杂。

林晓夕站在原地，任凭雨水打湿头发和肩膀。雨伞忘咖啡店了，身上没带伞。她摸出手机，看时间，九点了。苏菲应该快到。

她脚步虚浮地往家走。路过一家酒吧，里面传出吵闹的音乐和男女笑闹声。她走了进去，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杯威士忌加冰。冰块在杯中撞击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