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上气氛紧张得能掐出水来，林危言盯着对面那男人，冷声敲了敲法槌：“苏先生，你最好老实交代，你手上的这份合同是怎么签的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碾人的寒意，让底下律师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对面苏简生端着一杯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语气倒是平稳得像没听见什么：“林律师，合同没问题，是我自愿签的。”眼皮微微合着，像是睡着了，也不管林危言都快被他这副样子给逼疯了。

林危言眉心皱成川字：“自愿？苏教授，你告诉我，这上面写着的附加条款，你真看明白了？”

“看明白了。”苏简生放下水杯，把合同摊开，没看条款，反而指着天，“我眼里只有天空。”

这答非所问的逗比。林危言冷笑：“苏教授真是博学，连律师都敢跟你抬杠？”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看起来挺温良，怎么一开口就让人头疼。

“林律师，”苏简生身体微微前倾，学校里养的好习惯让他动作慢条斯理，可偏偏又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柔，“如果你觉得我哪里有问题，可以提出来。”

林危言挑眉：“问题？你签的这东西，门儿都没有。”她看这男人脸盘圆圆的，皱纹不多，戴副金丝眼镜，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，可怎么看都透着股狡黠。

“那就修改。”苏简生把合同往回推了推，指节在灯光下泛出些白，“或者，我们庭外和解。”

和解？林危言差点气乐了。她本来想直接轰他走，可突然发现这男人细看还挺顺眼。圆脸，薄唇，眼角有一点点小涡，笑起来很好看，就是看起来太容易欺负了。

她故意磨牙：“苏教授，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就是你这副装无害的样子。”她本想吓唬他，可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混蛋。这男人看起来就柔弱。

苏简生愣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了半秒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：“知道。”

林危言彻底没辙了。这男人要是真在装，那也是演技一流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行，庭外和解，给我一百万，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
她话一落，底下众人哗然。一百万？就为这份合同？苏简生缓缓抬起头，嘴角翘了半分，声音tei低：“林律师，你确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