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危言又敲了敲法槌，声音不大，但法庭里瞬间鸦雀无声。“苏简生，你作为被告人，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坐在被告席上的苏简生往前弓了弓身子，眼镜片上反射着顶灯的光，他轻轻咽了口唾沫。“林律师，我只是说……我确实没有做那件事。”

“没有做？”林危言拖长了语调，嘴角勾着冷笑，“那请问，你目击证人王胖子说你商场动手打人的监控录像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…我那是在自卫。”苏简生声音更低了，手指紧紧攥着西装裤腿，指节因为用力发白。

“自卫？”林危言嗤笑一声，“监控里你把人绊倒在地，然后头也不回就跑了的‘自卫’，挺精彩。”

底下陪审员们交头接耳，有人轻轻‘哦’了一声。林危言看他们那副样子，心里更来气。这苏简生，简直怂得坑爹。

庭审接近尾声，林危言最后抛出一个问题。“苏先生，你妻子姚薇今天在法庭外徘徊不去，是不是怕你说实话？”

苏简生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姚薇…他妻子？他什么时候结婚的，他居然不知道！这林危言，真是挖坑挖到底！

“不是的！”苏简生急忙辩解，声音都带点抖，“我和她…我们是好聚好散，我最近在筹备离婚手续，她只是…只是不太想看见我。”

林危言挑眉，轻描淡写地补充道：“筹备离婚手续？那倒是挺勤快的。苏教授，你当教授的时候，怎么没这股子的积极劲儿？”

苏简生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确实对婚姻大事不上心，姚薇提离婚，他当时正忙课题，稀里糊涂就同意了。没想到林危言能从这揪出话柄。

“林律师，我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林危言挥挥手，打断他，“本律师最后问一次，苏教授，你认罪吗？”

苏简生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他确实没动手，可他没证据。当初那监控录像，角度太刁钻，根本看不出是他推倒王胖子的。可他妻子…姚薇明明说，是他逼着她离婚的。

苏简生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法庭外，姚薇穿着那件米色连衣裙，安静地坐着，眼睛红红的。她今天没来旁听，却像他心头的刺一样扎得慌。

庭审结束，苏简生慢吞吞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