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危言又敲了敲法槌。

就两下，不轻。

但法庭里那气氛，瞬间就凝滞了。

“苏简生，”林危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刚才那番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苏简生在被告席上往前弓了弓身子，镜片把顶灯的光反射到他脸上，他轻轻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搅动一下，像条快蔫了的鱼。

“林律师，”他的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我只是说……我确实没有做那件事。”

“没有做？”林危言挑了挑眉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，“ судья (法官) 是怎么跟你说的？说你不知道，对吧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苏简生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的缝线，眼睛避开林危言，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
林危言看着他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有点冷的弧度。

“是吗？”他往前踱了两步，站在苏简生面前，巨大的阴影投下来，把苏简生给罩住了，“那这份文件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他随手把一份文件甩在苏简生面前的被告席上。

文件哗啦一声散开，在地上铺成一条线。

苏简生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那眼神里满是惊慌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哦？”林危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，慢悠悠地问道，“那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
前文提要里没写，但大家都知道，这起案子，苏简生被陷害得清清楚楚。但苦于证据不足，一直没抓到真正的幕后黑手。现在，突然冒出这份文件，里面记录的，正是苏简生被陷害的过程。

而那份文件，是林危言从对方的律师手里强行拿到的。

对方律师气疯了，但林危言根本不搭理他。

苏简生看着那份文件，脸色越来越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林危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冰冷，“那你说说看，这份文件是怎么到你手里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简生卡住了，他根本不知道。

林危言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
就那么一笑，把整个法庭都冻住了。

“苏教授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