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危言又敲了敲法槌。就两下，不轻。但法庭里那气氛，瞬间就凝滞了。“苏简生，”林危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刚才那番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他指了指苏简生手里的文件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简生的手微微动了动，文件 угол 沉了一下，但他没放下，也没抬头，只是轻轻“呃”了一声，像是很不好意思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个案子有点问题。”他声音不高，甚至有点发飘，但眼神倒是直勾勾看着林危言，没躲。

林危言挑了挑眉，这人胆子倒是不小，正面刚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警告：“律师和大学教授，身份不一样。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判断，还是在玩什么心理游戏？”这话里的刺，足够让人不舒服。

苏简生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温和得近乎懦弱的模样。“我没有质疑您，”他慢吞吞地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证据链好像有点问题。我应该有权利知道更多细节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您不让我看卷宗，这不太符合律师行规吧？”

这下林危言彻底没脾气了，法槌在桌上轻轻一点，算是结束了这个对话。“你可以申请调取补充证据，但不是现在，也不是用这种态度。”他指了指苏简生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下庭后，如果你有具体疑问，可以提，但别在法庭上浪费时间。”

“好。”苏简生应了一声，也没再争辩，收拾了文件，慢悠悠地走了。

林危言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着。这男人怎么回事？怂得一批，怎么还敢在法庭上顶嘴？他承认自己有点过火，但都不依不饶的，这不是明摆着找不痛快吗？虽然……苏简生刚才那眼神，好像真的没什么攻击性，就是单纯觉得委屈？

这感觉不对。苏简生不是应该温吞好脾气到极致吗？怎么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？林危言甩了甩头，这是他和苏简生的第一次正面交手，印象却很不好。这男人，怕是特别难搞。

晚上，林危言回到家，对着电脑看了半天文件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点开了一个社交媒体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