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家前脚刚掀开车门，后脚林悠悠已经踱步下了车。雨点不大不小，噼里啪啦砸在昂贵的丝绒西装上，溅起点点泥水。林悠悠皱了下眉，目光扫过王管家腰间磨损的发亮的黑皮包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

“王管家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以后出门记得带伞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，车里的香氛该换了。那味儿……像个老古董。”

王管家立刻躬身：“是，少爷。”

林悠悠不再多言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他抬手甩了甩，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。门口两尊石狮，雕刻得粗犷，雨水冲刷得有些发白。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“东方”两个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
刚踏进大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低了的争吵声。

“妈，您别这样！” “你给我闭嘴！脸都丢尽了！”

林悠悠脚步一顿，靠在门框上听了一耳朵。里面似乎有个尖细的女声，还有个声音带着惯常的刻薄。

“刘姐，”那女声明显有点怂，但还是强撑着，“您别生气……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……”

“说漏嘴？你哪次不是说漏嘴！”女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提高音量，“张太太都给我捎信了，说我儿子那点出息，就配给你家少爷当个小跟班！”

“求求您，妈……”尖细的女声带着哭腔。

“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！” “贱人……”

对话戛然而止。

林悠悠挑眉，这声音，这语气，耳熟得紧。他想起前些天一众记者围堵他，那个抢过记者麦克风就骂他是“豪门弃子”的女人……

该死的。

他收回心思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谁啊？”里间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，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阿姐。”林悠悠朝客厅走去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客厅里果然站着两个女人。一个穿着精致套装，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，保养得宜，但面容刻薄；另一个二十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，眼眶红红的，看起来确实挺委屈。

而这一切的中心，自然是林悠悠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大少爷吗？”那女人也就是刚才说话的刘姐，脸上挤出假笑，眼睛却不怎么看他，反而瞟向站在他身后的王管家，“这是……回来看望我们母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