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二手市集，王磊就觉得自己八辈子没捡到过这种糟心事。摊主老王翻他那破布包的时候，眼神里都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破玩意儿谁要啊？别扔回来就行！”

王磊自己也觉得无所谓，反正钱出了，东西拿走了，管它是什么玩意儿。包里搁着几件货：个锈得冒绿毛的茶壶，一把刀口都卷了的社会哥剪子，还有个看起来挺新的保温杯，盖子紧紧拧着，像是什么重要东西。

回出租屋的路上，王磊走得溜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喝点小酒，放松放松。走着走着，保温杯突然“咔哒”一响，盖子自己开了。一股子腥甜味儿往他鼻子里钻，王磊皱眉，想也没想伸手把盖子拧紧。

就在手碰到杯壁的瞬间，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，又麻又痒，像是碰到了什么烧红的铁器。低头一看，杯子里没水，没茶，就飘着几根黑乎乎的头发，底下还躺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，正亮晶晶地反着光。

王磊“嚯”了一声，伸手去捞。那东西明明就在他手底下，可他一碰，它就灵巧地滑走了，还带起一阵细碎的笑声：“抓不到吧？抓不到……”

王磊一哆嗦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赶紧掏出手机，对着杯子里拍了一张。手机屏幕里，那东西像个人形，又像条小蜈蚣，细细长长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绸子小褂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还咧着，坏笑着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王磊后背一凉，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死死盯着保温杯。杯子有那么点温度，但绝不是刚从火上拿下来的。他晃了晃杯子，里面那东西也不动了，跟死了一样。

可就在他松了口气的刹那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那绿褂子的小东西已经缩回了杯底，只有几缕头发还漂在水面，像是在挑衅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王磊气得差点把杯子扔了。他这租的房子就一个房间，什么物件都没多，就这破保温杯碍事。他走到窗边，想把杯子扔出去，可手刚伸出去，就听见杯子里的东西又说话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钻进他耳朵里：

“别啊，大哥，别扔我啊，我刚出来，啥都不懂……”

王磊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栽过去。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戴眼镜，看东西就有点重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