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！”一声暴喝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炸开，唾沫星子喷了半空。树下蹲着个半大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敞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露出古铜色的胳膊，赌气似的揪着树皮不放。小子名叫凌风，外号“锯子嘴”，性格比他名字还冲。

骂声刚落，凌风脚下一发力，噌地一下蹿上了树干，双手抱住树权，扭头就往村里喊：“秦掌柜，你个老狐狸，说话不算话！”

村口摆着个茶摊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掌柜，正慢悠悠地烫着茶壶。一听这话，老掌柜手一抖，差点把茶壶给扔了出去。

“凌风小子，你少废话！”秦掌柜放下茶壶，叼起烟杆，猛吸一口，“我秦某可是讲信用的人。你爹让我画的这把刀，画得明明白白，哪有半点含糊？”

凌风在树上跺了跺脚，气呼呼地说：“明明是你要我爹改刀柄的，现在又不认账！还说那是我爹瞎搞，丢人现眼！”

“放屁！”秦掌柜气得脸通红，“那刀都是你爹自己要改的，我不过提了几句意见！再说，你爹那手艺，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他画刀还需要你来撑场面？”

“我爹不让我管这些！”凌风越是气，声音就越大，“反正你不给我寻思，我就不下来！”

秦掌柜看着树上那个小家伙，气得直瞪眼。他来凌家沟十几年了，还是第一次见凌风这么放肆。心想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，得好好教训教训他。

正说着，村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人群自发地往后退了退，露出一条宽敞的通路。只见几骑快马急驰而来，马上之人个个全副武装，腰间挂着兵刃，神色焦急。

“是‘塞外飞刀’李掌柜的人！”旁边有人认了出来。

为首的马队停了下来，领头的汉子翻身下马，走到村口，大声问道：“请问，此地可是凌家沟？”

秦掌柜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正是在下。不知李掌柜有何贵干？”

那汉子打量了凌风几眼，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那把折扇上，眉头微微一皱，随即笑道：“在下李铁山，奉我家主公之命，前来寻凌掌柜。这位小兄弟，你可是凌风？”

凌风一听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跳下树，走到跟前，用力挺了挺胸脯，道：“正是在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