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 stoop 在队里每次都干最后一活，回来就抱着个烂瓦盆哭。他老婆子愁白头，还敢给他钱上镇卫生所，回来准得骂："败家子，几毛钱一针，比猪血还金贵！"可老刘头疼起来，少说也得摸出半只老母鸡来，钱是小事，人疼得慌。

"二狗，剩下这点地，你给犁了吧。"老刘头喘着粗气，指着自家那几分薄田。

二狗蹲在地头抽烟，把烟屁股往土里摁了摁，应声："得嘞。"二狗叫刘二狗，外号二愣子，村里人都这么说，连他娘都跟着喊。二狗性子直，心里憋得慌，爹娘走得早，跟着大伯过，可大伯动不动就骂他"废柴"，往死里使唤。

犁牛慢吞吞往前挪，二狗跟在后面撒化肥，化肥袋裂了口，撒得老远都是。刘能皱眉，从屋里踱出来："二狗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肥料不能浪费！"二狗哼哧哼哧没应，心里想着："我咋又成废柴了？"

二狗娘正坐在门槛晒太阳，见刘能出来，赶紧起身递毛巾。刘能擦把脸，叹口气："成天不见人影，也不知道去哪儿野。"二狗娘拍拍大腿："还是伯能疼他，没怎么打他。"刘能哼一声："疼他？我看是惯着他！"

二狗蹲在田埂上，看着那头老犁牛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血块似的药丸，往嘴里扔一个。药丸苦得他直咧嘴，嚼几下咽了，手一抖，药丸掉在犁沟里。二狗没发现，继续干活。

晌午收工，二狗累瘫在地，头晕眼花。突然，那窝走丢的土狗"旺财"蹦起来咬他鞋带，二狗叫骂："滚开！"旺财却叼住他的裤角拽，硬往村口卫生所拖。

二狗半推半就地被拖到卫生所门口，旺财呜呜叫着往里挤。二狗娘正坐在门口织毛衣，见旺财拽着儿子，吓了一跳。"旺财！别闹！"二狗娘放下毛衣，伸手去拉。

二狗突然愣住，盯着卫生所铁门上一个锈蚀的图章，那图章裂着缝，像是张嘴。他想起爹临终前攥着他手说的话："看住这个……"二狗猛地发现，图章背面有个十二角的轮廓，和他爹的掌纹一模一样。

卫生所里传来老李头的咳嗽声，二狗推门进去，老李头正给队会计扎针。队会计额头冒虚汗，"老李头，我这头疼了三天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