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晃着两条腿，踢了踢脚下沾满泥巴的破布鞋，心里那股子要死的疼比起昨天也没见轻多少。他摸着痧青累累的脸颊，昨晚被打那一下子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浑身上下，哪块地方不透着劲儿似的，酸胀得不行。他低着头，一瘸一拐地往村口走。这身板，是彻底废了。

"废物就是废物，还敢跟我斗？"老刘心里骂骂咧咧，但嘴上不敢说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那叫一个复杂。同情？有点。但更多是幸灾乐祸，还有那股子看热闹的劲儿。

村口，王老头正蹲在地上编着草鞋，看见老刘，嘴里啐了一口："啧，又让人打了？"

老刘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。王老头是村里辈分高的，脾气也和蔼，但他这眼神里的意思，老刘懂——在说他活该。

"刘小子，"王老头编着编，突然停下，拍了拍老刘的肩膀，"你那本事，不能丢啊。"

老刘一愣："本事？"他现在除了会些粗浅的医术，其他的什么都不会。被人打了个半死，还谈什么本事？

王老头叹了口气："你懂的那些草药知识，还有那针灸的手艺，是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。不能让它们在你这辈子上断了。"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老刘心上。祖上传下来的医术？可自从他爹去世后，村里没人稀罕这个。谁家要生病，都跑去镇上找郎中。老刘学的那些，在村里根本没人要。

"可...可我现在..."老刘想说他废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王老头看了他一眼："我知道你心里苦。但你得活下去啊。这世道，没本事，连个子都保不住。"

老刘沉默了。王老头的话，像拳头一样砸在他心上。是，他得活下去。可怎么活？昨晚被打后，他就想过死了。可一想到爹留下的这点东西，他又舍不得。

"刘小子，"王老头又开口，"我这里有样东西，你拿去试试。"

他从草鞋垫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木盒子，递给老刘。盒子里静静躺着三根细如发丝的金针，针身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"这是..."老刘疑惑地接过盒子。

王老头："你爹留下的。他说，这是他年轻时在山里学来的。能救人，也能害人。关键看你用不用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