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上，发出闷闷的声音，像是谁拿着锤子砸瓦片。苏晚抱着怀里那沓快成冰坨子的文件，从啃老族的出租屋跑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已经冻得哆哆嗦嗦。

昨晚上跟张总那场会议，简直是噩梦。那家伙拍桌子的时候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让她感觉后背一凉。结果今早，她一进办公室，人事部的王姐就递过来一封封邮件，都是让签合同的。开门见山那种，让她连午饭都没吃就冲出来了。

“苏晚，你他妈傻站着干嘛？赶紧走！老娘让你走了！” 一个尖利的嗓门在她旁边炸开。

苏晚抬头，就看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是刘丽，就是张总那边的一个得力干将。她今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，脚趾头都快挤出来了，还揣着手，一脸“我瞧不起你”的表情。

苏晚没理会她，低着头，加快了脚步往地铁站跑。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天张总的脸。那家伙说让她签一份有效期三年的无条件卖身契，条件是给她母亲的手术费。她当然没同意，结果今天早上签的这些，全都是无意义的工作合同。

“真是坑爹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堵得慌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，张总是走了下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看了看苏晚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冷得让人生畏。

苏晚咬了咬唇，把怀里的文件抱得更紧了些：“张总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！”张总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拿着你签的那些东西，滚回去！”

苏晚看了看手里的文件，又看了看张总那张万年冰山脸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鼓起勇气，说道：“张总，那些合同……我不签！”

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苏晚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你算什么东西？敢跟我谈条件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出戏码。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板：“我不管你算什么东西，我就是不签！”

张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：“苏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