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imedia大厦的玻璃幕墙反着惨白的天光，像块巨大的冰板，寒气透出来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酸溜溜的疼。她下意识往大厦里缩了缩脖子，脚步却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“怎么，苏特助，连门都不敢迈进去？”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嘲讽，像根针，精准扎进苏晚耳朵里。

苏晚浑身一僵。她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张㞎那人。昨晚那场会议，她确实搞砸了，PPT最后一页数据被对方当众怼了半天。虽然她连夜重做，但时间太赶，细节上还是漏了点破绽。结果……张总那眼神，能让她三年青春都缩成一撮灰。

“张总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“报告……已经重做完了，您需要的话……随时可以……”

“随时可以？”张㞎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在品尝她话语里的卑微，“还是说，苏特助今天准备请假？”

苏晚抱着那沓快冻成砖头的文件，感觉更冷了。她咬了咬唇，“不是的，张总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急促的踩踏声。苏晚屏住呼吸，心跳漏了半拍。下一秒，高跟鞋敲击水泥路的清脆声响传来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咕哝：“我让你别进来……听见没！”

苏晚下意识抬头，正好对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进门廊的玄关。张㞎站在她面前，身上还带着午后的暖意，与门口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。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，就一条简单的黑色休闲裤，却依旧挺拔得像根擎天杨。

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定制纸袋，看形状，是个晚礼服的手提包。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
张㞎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刀子没了昨晚的寒意，反而像温吞水，带着一丝……戏谑。“听说，苏晚特助昨晚的工作状态不太佳？”

苏晚攥紧怀里的文件，那纸张硬邦邦的，像某种护身符，却一点作用没起。她不敢抬头，只低声说：“昨晚……有些急。”

“是吗？”张㞎往前逼近一步，暖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瞬间红了脸，“那为了补偿你的‘不专心’，一会儿下班，我请你吃顿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