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，酒碗砸在地上，肉夹馍也滚得老远。王磊脸一沉，这才想起今儿是去城郊的老槐树底下，听陈瞎子讲他捡到的那本破经书。手里这碗牛肉面，是后来顺道买的，今儿是赶巧碰见了张胖子，硬拉着他来解馋。

陈瞎子在城郊住了几十年，年纪大了，胆子也肥了。有次去老槐树那个坟包转悠，结果还真让他从一个塌了半边天的山洞里爬出来。那洞口黑漆漆的，就跟张开了大嘴的怪物。陈瞎子说，他在里面摸到了些亮闪闪的东西，回来一分析，可能是前人留下的宝贝。

王磊斜眼瞅着那本《上清观念经》，纸页都脆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书页上写的是些鸟话，跟《道德经》有点像，又不一样。陈瞎子吹牛不眨眼，一口咬定这是失传的上清派秘术，能让人脱胎换骨。王磊本来不信，可他又想起自己在酒楼当跑堂时，见过一个老怪物，据说就是上清派的。那老怪物走路都飘忽忽的，眼神跟普通人不一样。

“王跑堂，你别不信，”陈瞎子伸出干枯的手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我跟你说了，这经书是仙家之物，不是你能随便碰的。你命里缺气，得慢慢修。今儿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你先进去看看，要是运气好，说不定能捡个漏。”

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他去老槐树那边蹲守了两天，果然让他等到了。那山洞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周围杂草丛生，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。洞口黑黢黢的，一股霉味，还夹杂着泥土的腥气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从腰间摸出火折子。火光一照，洞壁上全是湿漉漉的苔藓，还有几处渗水，滴答滴答响。

“上去啊，怕什么？”陈瞎子推了他一把，“那经书就在里面，说不定还有点吃的。”

王磊硬着头皮往上爬，爬到一半，突然觉得两腿发软。这洞口虽不大，可往里走了几步，四周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王磊举着火折子，火苗摇摇晃晃的，忽明忽暗。他只觉得那山洞越来越窄，最后爬进来，只能蜷缩着身子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前面传来一阵回声。王磊把头探过去，借着火光，他看见一个不大的石室。石室角落里，放着一个破麻袋，旁边还躺着半截枯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