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碗撒了汤星的牛肉面推到旁边，筷子啪叽一碰碗沿，发出闷响。张胖子正捏着个肉夹馍，油汪汪的芝麻朝他脸上糊了点，咧嘴笑道：“傍儿，咱今儿得好好聊聊。你说的那本经，肯定勾三搭四，净是些花里胡哨的。陈瞎子那样的人，捡到东西不偷偷卖了，还能留给你？”

王磊盯着对面人油亮的脑门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“胖子，咱今儿来，不就为听你瞎咧咧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那本《上清观念经》，字不咋多，但每句都透着劲儿。今儿陈瞎子说了，里面藏着一个‘引气法’，专门引地气入体。”

张胖子筷子一顿，手里的肉夹馍往盘子里轻轻一放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引地气？那玩意儿，能成？我活了三十多年，连点虚火都没见过，就别提什么地气了。”他扒拉了两口面，“再说了，陈瞎子那老顽固，肯告诉你？你那点小心思，他看得门儿清。”

王磊不以为意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“胖子，你忘了当初咱俩吹过的牛？你说你敢修真，就非得弄到天河里的露水。现在呢？不也就比个脸，喝凉水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劲儿，“引气法虽然玄乎，可真是个路子。陈瞎子说了，他年轻时候，靠这个在荒山脉里活了小十年。”

张胖子被他说得有点心虚，嘴上却硬邦邦：“那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！咱是谁？市井里的泼皮，连根鸡毛当令箭的份儿都没有！”他晃了晃脑袋，好像要把这话甩出去，“再说了，就算真能引气，练错了呢？练到半途而废，那不成笑话了？”

王磊没再搭理他，自顾自看着街边玩沙子的孩子。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，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回去就得把那本经翻烂。陈瞎子说了，引气法前三个字，就决定了能不能成。那三个字，是“顺天时”。

“胖子，”王磊突然转过头，“今儿你请的面，再给我来一碗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次，得肉多汤宽的。”

张胖子看着他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笑了：“成！今儿咱哥俩，就为那本破经！不过……”他摸了摸腰包，“你要是真能练成引气法，别忘了我这顿饭钱，我可是倾家荡产请你吃的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