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琴刚被扔下火车那会儿，心里跟扔了个雷似的。火车在颠簸，她的肠子也在跟着翻滚。七零年，好家伙， --> 听说过，没听说过有人真被塞这儿来的。

来之前是城市姑娘，吃香的喝辣的，连肉都是奢侈品。现在呢？泥巴路，烂茅草屋，还有个响得能掀屋顶的牛棚。她这炮灰知青，听着带劲，其实就是给农村补充劳动力，最后能不能活着回去，两说。

老同学丢下她，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，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荒郊野外。李月琴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，又瘦又硬，硬得像块板砖。她 Arctic死里逃生似的，缩在角落里，看着窗外飞逝的树木和田野。

火车停了，下来一群人，吆五喝六地把她推下来。周围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几声狗吠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咳嗽声。有个扎着麻花的女人走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就是眼睛瞟来瞟去的，像看仇人。

“往事知青，这是到地方了，快跟我来。”女人连珠炮似的说，李月琴都没反应过来。

“谁？谁是你往事知青？”李月琴终于开口，声音又干又涩。

女人愣了下，伸手一指：“啧，这大姑娘，跟闷葫芦似的。我是队里王嫂，你先去住，晚上有热炕头。”

王嫂是村里的妇女主任，ердце好的，就是嗓门大。李月琴被领到一个半人高的茅草屋，屋里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霉味，还有很重的烟味。王嫂倒是挺客气，帮她铺了铺炕，还递了一碗凉白开。

“先喝口水，晚上别冻着。”王嫂说完就走了。

李月琴看着那碗水，心凉半截。这能喝吗？她没敢动，只是缩在炕角，听着外面传来的虫鸣和狗叫。半夜，冰冷的炕让她冻得睡不着，她爬起来，看了看窗外，月亮亮得刺眼，像铜钱一样挂在天上。

她想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就算再惨，也得活下去。她这炮灰知青，可不能就这么交代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只觉得眼前一黑，眼前全是白光。李月琴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瞎了。可白光过后，她突然觉得身体轻盈了，像飘在云里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肚子鼓起来，里面像揣了个小东西。

她吓坏了，以为是自己生病了，赶紧去厕所照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