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红毯顶端陆霆琛的影像被璀璨灯光扭曲，像具行走的雕塑，冷漠得令人窒息。周围宾客的赞美声像隔着一层厚玻璃，嗡嗡作响却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
她拢了拢婚纱后摆，丝绒摩擦皮肤冰凉。今天是个好日子，别人都在庆祝，她却像踩在随时会塌陷的钢丝上。陆霆琛身边出现了个陌生的女人，穿着和他同样款式的西装，笑得甜美得像只小猫。她被介绍是陆霆琛的未婚妻，名字叫林薇。

“晚晚，别多想。”沈曼儿挽着她胳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陆霆琛只是玩玩而已。”

秦晚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呵，玩？沈曼儿，你真以为陆家那么容易踢走？”当年秦家被抄家时，沈曼儿家可没少帮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前面，陆霆琛低头看她，薄唇紧抿，眼神像淬了冰。“怎么，不打算进去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秦晚晚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彻底破灭了。她垂眼，盯着自己染血的婚鞋尖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进去。”

陆霆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像是在看好戏。他伸手，指尖擦过她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倒抽一口气。“今晚之后，我们之间，只有交易。”

秦晚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。那里面没有爱意，甚至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“陆霆琛，你别忘了谁才是这场游戏的赢家。”
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有意思。”他朝她身后的林薇招招手，“林薇，带她进去。”

秦晚晚如坠冰窟，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林薇往宴会厅深处走。林薇笑得狡黠，时不时侧头看她，眼神像在欣赏猎物。

回到VIP包厢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长桌上放着一份文件，开头是陆霆琛公司Logo。秦晚晚认得上面那行字——婚前协议。

陆霆琛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指尖悬在桌面上，像是一根针，随时会刺穿她。“签了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。

秦晚晚看着他，目光扫过文件内容。里面条款苛刻得离谱，几乎剥夺了她所有权利，包括结婚后的一丝尊严。她突然觉得好笑，自己究竟在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