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洛顶着个鸡窝头坐在化妆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写满“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干嘛”的脸，心里直突突。对面沙发上，霍子彦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，每颗都像在执行精密任务，小心翼翼，一丝不苟。

“说吧，霍大少，”白洛洛咽了口唾沫，伸手试图去拿旁边的水杯，“到底想干啥？非要搞得这么……”她指了指房间里的气氛，“像审犯人一样？”

霍子彦头也不抬，剥葡萄的手顿了顿，才道：“签个合同。”

“签合同？”白洛洛一愣，“签啥合同？租赁协议还是……冥婚合同？你这人还真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笑的，”霍子彦总算抬起眼，没什么温度的眸子扫了她一眼，“婚前财产协议。”

“婚前财产协议？”白洛洛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，“霍子彦，你是不是忘了吃药？我们这都谈婚论嫁了，还搞这套？再说了，你家有矿，我家有米缸，需要分得这么清吗？”

“这不是应该的？”霍子彦放下剥好的葡萄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“洛洛，你知道我爸对我有什么期望吗？”

白洛洛噤了噤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霍家是这片地的祖师爷，霍老爷子更是出了名的苛刻，对霍子彦的要求那叫一个严苛。据说，霍子彦要是敢跟个普通女人结婚，老爷子第一个意思就是让他净身出户。

“所以，”霍子彦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我不想让你有压力。”

白洛洛被他这番话说得有点愣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，最后却成了“……”

“签了它，”霍子彦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早点结婚，早点解决老爷子那关。别让我为了这事头疼。”

头疼？白洛洛差点笑出声。她看着那份文件，上面的条款写得明明白白，从房产到存款，甚至未来孩子的奶粉钱都给算得清清楚楚。最后还有一行附加条款：“若女方意愿，可将本协议作废，并追加男方十倍违约金。”

白洛洛再次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她指着那行字，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，眼神变得有些冷：“霍子彦，你这是在玩我呢？”

霍子彦挑了挑眉：“难道不是？”

“好，签！”白洛洛突然伸手抓起笔，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刺耳，“签了就别后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