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洛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这破头发也不知道是谁昨天非要给她盘什么复古发型，结果弄成了个鸟窝，根根倒竖，活像刚从发廊门口被风吹过来的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抿得紧紧的，活脱脱一个被抓包的小学生。她摸了摸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，再看看对面沙发上那个一脸嫌弃看着她的男人，脚趾都在抠地。

对面沙发上，霍子彦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睫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他抬眼看了看白洛洛，没说话，继续手上的活儿，但那双总是显得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他穿着标准的浅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正在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，皮妙妙地剥开，葡萄一颗颗落在盘子里，叮当作响，这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
"子彦，"白洛洛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"那个……关于你最近负责的那个项目……我有点想法。"

霍子彦剥葡萄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他转过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白洛洛，嘴角没什么起伏，"说。"

白洛洛心里直打鼓，她这个邻家小妹在这个大老板面前总是紧张得不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的想法，从市场调研到营销策略，说得眉飞色舞，手舞足蹈。霍子彦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偶尔点点头，但那专注的样子，还是让白洛洛有点紧张。

"……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和那个网红合作，把我们的产品推广出去。"白洛洛说完，心虚地看着霍子彦，等着他的批评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霍子彦的表情，发现他似乎在认真思考，而不是像平时一样不耐烦。

没想到，霍子彦只是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"嗯，有点意思。具体怎么操作？"

白洛洛愣住了，没想到霍子彦不仅没批评她，还真的有兴趣听她的想法。她兴奋地说了一大堆具体计划，霍子彦认真听着，时不时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。白洛洛越说越起劲，感觉那些脑子里灵光一闪的想法终于有人愿意听了，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。

"你啊，"霍子彦终于开口，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，"平时怎么不跟我提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