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没停歇，雪花还是哗哗往下灌。王玥把窗户又往下压了压，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，像谁用铅笔在上面瞎抹了一通。暖气热得有点过头，她把身上那件宽松的针织开衫又往上提了提，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
手机在桌上搁了半天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林枫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食堂后面那家烧烤，老地方。”

王玥盯着消息看了半天。她跟林枫认识快一个月了。一个月前，她在沈阳站附近找了个做饭的工作，那天下了场大雪，她把手机忘在公司充电了，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他，两人就顺嘴聊了几句。后来加了微信，偶尔问问吃Profiler，或者谁家打折。她也说过几次自己忙，没空出来，但今晚，鬼使神差地，她回复了：“好啊，几点？”

手指没停，消息发出去，心里有点乱。乱是因为林枫。她倒不觉得林枫有多好，就是……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，她觉得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闷气，好像能顺点。他说话声音不高，但很温和，不像她认识的某些人，大气儿就不对。上周末她路过公司楼下，看见他跟人站那儿说话，挺有耐心在听对方嚷嚷。她当时就多看了两眼，觉得这男的看着挺老实。

“老实”是个中性词吧？王玥自己琢磨。

菜很快就来了。卖家是家东北人，菜量是真足，烤串滋啦滋啦响，辣油和孜然撒得跟天女散花似的。王玥平时不太吃辣，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看着就香，撸串的手速都比平时快。

林枫话不多，安静地看她吃，然后捡自己喜欢的那串递给她：“你不吃这个？”

“挺辣的。”王玥接过，放进嘴里，“谢谢。”

“本来想给你也点个凉面，但怕你不爱吃。”林枫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很自然，像自言自语。

“没，你想点啥就点吧。”王玥拿起烤肠，掰开，油汁顺着流下来，“我吃饱就行。”

她今天胃口不错，烤串、撸串、烤馒头片，她几乎什么都吃了。林枫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王玥假装没看见，低头吃自己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沈阳的菜，平时都在沈阳吃？”林枫忽然问，中断了她吃肉的节奏。

“放假的时候回来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