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又结了层冰花，王玥用手指小心戳了戳，那冰碴子硬邦邦的。暖气烘得人头发昏，她把开衫又往上拉了拉，还是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凉了的水，茶叶都成淡黄汤了。这都几点了，刘洋怎么还没回来。

外面没停歇，雪花还是哗哗往下灌。楼道里头响动渐渐多起来，像是有邻居出门扫雪。王玥往被窝里缩了缩，这天气冷得跟刀子似的，她这南方来的丫头，真有点扛不住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是她姐发来的语音：“在沈阳还习惯不？我听你说几次电话，那边天儿真够冷的，注意保暖。”王玥摸出手机，对着屏幕回个鬼脸：“放心吧姐，有暖气，就是头发有点炸毛。”语音发过去，那边秒回：“哈哈，暖气都热得人冒汗了吧？”

这会儿静下来，王玥才觉得有点冷。她摸索着把床头灯打开，昏黄的光映着地板，小雪片正从窗户缝隙钻进来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想起下午给刘洋发消息，问他晚上回不回来，他回得挺快，就两句话：“今晚有应酬，可能晚点。”

王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里有点小失落。应酬，她知道这词儿，就是跟人喝酒吃饭聊天。她这种单身贵族，对这事儿了解不多。明明是很普通的消息，她却莫名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
深更半夜，暖气里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。王玥突然想起刘洋上次在她家吃饭，就是喝多了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沈阳，今夜只想与你沉醉”。她当时还笑话他喝多了胡说八道，这会儿想想，他那句醉话还真挺撩人。

正这么想着，玄关处传来脚步声。王玥猛地坐起身，窗户玻璃映出个人影，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上还挂着雪花。刘洋站在门口，先是一片阴影，然后人影清晰起来，他摘下帽子，把头发往后面一甩，有几根发丝垂下来，蹭到脸颊。

“这么晚了……”刘洋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，踩出一串脚印，“暖气真暖和。”他眼神落在王玥身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没睡？”

王玥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下床，把拖鞋递过去：“刚躺下没多久，看你还没回来，有点担心。”她知道刘洋应酬，但心里总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九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