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勃刚爬起来，冻得他直哆嗦，那件破棉袄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。他就听见旁边沙地上有人哼哼唧唧的， явно冻坏了。王勃心里一紧，这冰天雪地的野外，要是再碰上个厉害点的敌军，那可就完犊子了。

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，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看，嚯，是个满脸冻伤的老兵，正蜷缩在雪地里直打哆嗦。王勃蹲下身，低声问道：“老同志，咋回事？”

那老兵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嘴唇冻得发紫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水……渴……”嗓子里像是卡了冰渣子。

王勃二话不说，从怀里掏出早上啃剩的半个冷硬的馒头，递过去：“吃点东西缓缓。”说罢又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，拧开塞到他手里，“先喝口水。”

老兵这才反应过来，颤抖着手接过水囊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里透出一丝感激：“小兄弟，你……”还没说完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咳得脸都红了。

王勃皱眉，这看着也有四十多岁了，在这军营里混了这么些年，咋还冻成这样？再留下去，指不定就冻死在这儿。“老同志，咱们赶紧走吧，再留下去可就完了。”

老兵一听，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对对对，走，走！”他站起身，却因为腿脚不灵便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王勃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：“您慢点，小心脚下。”他注意到这老兵的腿有些不正常，像是受伤过，走路的时候直晃悠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营地方向走，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，寒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积雪，打在脸上生疼。王勃裹紧破棉袄，心里却一直在琢磨：这老兵是谁？咋会在这里？而且看他这样子，明显不是普通的兵卒。

快到营地的时候，王勃又想起一件事，转身对老兵说：“老同志，你身上这伤……”他指了指老兵腿上明显淤青的地方，“是咋弄的？”

老兵咬咬牙，声音低沉地说：“打……敌军时，中了一箭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命……侥幸捡回一条。”

王勃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这是个老资格了，但看样子混得不咋地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多问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想要赶紧回到温暖的营房。

刚进营门，就看见几个小兵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