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串粉红色的珍珠项链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背脊发僵。刚从民政局出来，阳光刺眼得像要烧穿人脸，可她一点也不想感受。

「林薇。」张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尾音。

她没回头。鞋跟踩在柏油路上，发出「咯噔咯噔」的响声，跟心里的碎玻璃碴子撞在一起，碎得飞溅。分手快乐？呵，张浩，你教得可真好。

她以为他们还能撑久一点。毕竟结婚才半年。但终究还是逃不过那些陈年旧事冒头，最后发展成一场浩劫。林薇想起婚姻纪念日那天，张浩带她去吃那家她嚷嚷了八百遍的日料店，结果点菜时他被服务员叫走接了个电话，回来时眼神就有点躲闪。像着她最讨厌的样子。

「怎么了？」林薇还是忍不住问。

张浩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「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家里有点急事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「我妈那边，有些投资出问题了。」

林薇当时没多想，以为就是催她赶紧生孩子的那帮亲戚又来闹了。谁知道晚上回家，张浩的脸色就越来越阴。

「那个……薇薇。」他试探着，「我爸妈那边……能不能再缓缓要孩子的事？」

林薇当时差点把筷子拍他脸上。「缓缓？」她声音发抖，「张浩，你告诉我，这半年你都在干什么？我不是催你，我是想要这个孩子！你跟我说过多少次……」

「说过 gì 」张浩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里的水汽也迅速蒸发，「那些话不能当真，公司……公司最近不太稳定。」

「所以呢？」林薇笑得比哭还难看，「公司不稳定你就不管老婆孩子了？还是说，跟我结婚只是因为家里压力？」

张浩沉默了。屋子里只剩下空调嘶嘶作响。林薇后来才知道，他所谓的投资出问题，根本就是他挪用了公款去赌，输得精光。他爸妈那边，自然是要她来填窟窿。

「你走吧。」林薇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，凉得像块寒铁。「财产你拿走，那套公寓和车，你跟你家老娘住去吧。反正我也没想要过。」

张浩捡起协议，手指抖得厉害。「薇薇，你能不能……」

「我能不能？」林薇打断他，「我能不能让你去死？你当初是不是就想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