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那串粉红色的珍珠项链，林薇还是攥得死死的。攥得入手发白，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胳膊，像一条蛇，缠得她心头发冷。刚从民政局出来，阳光热血辣辣地砸在脸上，可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「林薇。」张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尾音。

她没回头。脚步没停，就那么机械地往前走，穿过马路，挤进旁边商场，一头扎进人堆里。商场里人多得像要窒息，可她还是觉得空落落的，心里空得能掉进月亮里去。

鬼使神差地，她晃进了咖啡店。找个角落坐下，要了杯最便宜的拿铁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
民政局出来的时候，张浩就跟了过来。他一直跟在后面，几米远，不远不近。林薇能感觉到，就像身后长了眼睛，黏糊糊的。

张浩这人，以前是她的前男友。在一起五年，分手不到一个月。这五年，他们分分合合好几次，每次都像演偶像剧，分得撕心裂肺，好得如胶似漆。可偏偏，这次是真的。

狮子座的张浩，脾气倔得像头驴，耳朵又软得像抹了蜜。两人吵架时，他总是冷战，等林薇气消了，他又跑来低声下气地哄，说个不停，能说上三天三夜。可现在，他连句软话都不说，就杵在身后，那小心翼翼的尾音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「怎么不去上班？」张浩终于坐到她对面，把带来的文件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拉过椅子。

林薇盯着那串粉红色的珍珠项链，没说话。

张浩笑了，声音有点干。「分手了，还这么冷淡干啥？」

「我上班。」林薇下意识摸了摸项链。

「林薇。」张浩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「我们能谈谈吗？」

林薇抬眼看他，他穿着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以前，这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，带着笑。现在，却像淬了毒的刀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

「没什么好谈的。」林薇放下咖啡杯，啜了一口，苦涩的咖啡味在舌尖蔓延。

张浩往前倾身，把杯子往前推了推。「至少，聊聊孩子吧？」

林薇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泼出来。孩子？他们...没有孩子。

「你胡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