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转身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不是因为阳光，而是因为刚才民政局那本红色的本子。张浩看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，眼眶有点红。“解决完了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吞了颗糖。

“解决了。”林薇不想多说，接过馄饨，眼睛飞快地扫了他一眼。两碗，一份馄饨，一个包子，都是阳春面那种，便宜得刺眼。她刚办完离婚，钱没取，卡没动，这顿饭，张浩是特意从家里端过来的。

张浩没说话，坐在街边的小板凳上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馄饨。粉红色的珍珠项链，林薇今天一天都没摘下来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沉得像块石头，可这串项链，她觉得更沉。那是她和张浩的定情信物，高中毕业时买的，她花了一个月零花钱，他帮她挑的。现在，它正好好地戴在她的脖子上，冰凉的珠子硌着她的皮肤，像在提醒她，过去都过去了。

“怎么吃这么慢？”张浩突然开口，“饿不饿？”

“不饿。”林薇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项链上的珍珠。圆润的珠子，手感很好，要是没这档子事，现在它该是张浩在戴吧。她想起离婚那天张浩的脸，没什么表情，就是有点落寞。可她一想到自己脖子上挂着他送的东西，就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“你……真的想好了？”张浩又问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想好了。”林薇看着他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张浩，我们……就这样结束了。”

“嗯。”张浩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起身，说要打个电话，林薇没拦他。看着他把那两碗馄饨拎回家，林薇慢慢收拢了手。冰凉的触感还在，但心里那股寒意，好像不翼而飞了。她摸出手机，想给闺蜜发个消息，结果发现，他们早就互删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林薇盯着那串项链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张浩是个大懒虫，上课睡觉，打球摔跤，重点是他学习还不好，每次小测验都勉强及格。可她就喜欢他，喜欢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喜欢他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。后来他们在一起，他变了很多，努力工作，为了她戒了烟，甚至开始健身。可感情这东西，好像真的会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