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没再问，转身进了厨房，水龙头哗哗响了起来。林薇捏着馄饨皮，心口还是有点堵。这日子啊，真是没法过了。

她低头，开始包馄饨。左手拿起一张皮，右手夹住馅，捏成个元宝形状。包了三个，手一抖，馅就漏出来了。林薇皱皱眉，捡起来重包。张浩从厨房出来，系着围裙，手背上有水珠没擦干。“笨手笨脚的。”他哼笑一声，却走过来，随手帮她在旁边放了一个小碟子，“放这边，免得弄得到处都是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接过碟子。张浩又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自己的筷子，开始包。他的手很稳，几秒钟就包好一个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林薇看了两眼，忍不住问他：“你怎么会包这个？”

“前年冬天，我感冒了，”张浩夹起一个刚包好的馄饨，递给她，“我妈不会煮，就让我学。结果煮了一锅，馄饨都煮成了板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后来，就只会包了。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妈也真是的，那不是跟你急么。”

“急？”张浩挑眉，“我妈就两个要求，一是按时下班，二是周末带女朋友回家。只要我照做，她啥也不管。”他夹起一个馄饨，弯腰在下面吸了一下，然后蘸了点醋，“这菜，就配点醋。”

林薇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刚出锅的馄饨。烫得很，她吸了口凉气，张浩立刻递过来一张纸巾。“慢点吃。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。

“你呢？吃吧。”林薇把筷子递给他。

“我不饿，”张浩摇头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“你看你这手，都沾上馅了。”

林薇没动，低头把馄饨里的汁吸干净。“那你不吃，我也不能吃。”

张浩没说话，伸手过来，掰开她攥着筷子的手，然后替她擦了擦嘴角。“喏，给你纸巾。”

林薇的脸突然有点热。她甩开他的手，却没挣扎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
“林薇。”张浩叫她。

林薇抬眼看他。张浩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。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这样过下去吗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是骗他的吗？还是……真是这么想的？

“林薇？”张浩又追问了一句。

林薇看着他眼睛里的红丝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