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顺着破旧窗户缝钻进来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又给耗子吓跑了。老张正对着镜子刮胡子，顺手翻了个白眼，跟镜子里的自己较劲。镜子里那人胡子拉碴，眼角皱纹堆成山，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总带着点不耐烦的眼睛。

“第十八次了，”老张对着镜子叹气，“我倒是想给人当包打听，可全都是些鸡毛蒜皮、没完没了的事。”他摇摇头，拿起桌上的烟盒，“抽根烟冷静冷静。”火柴划拉两下没点着，老张嘟囔着“破事”，把烟盒往旁边一扔。

就在这时，门上的铃铛“叮铃”一响，活像谁往枪口上撞了一下。老张皱着眉站起来，弯腰去开门。门口站个年轻人，脸被晒得黢黑，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一看就是远道而来。

“张侦探？”年轻人问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是听人说的，找您瞧瞧这个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动，眼睛瞟着那人的包。“什么案子？找错地方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块写着“侦探事务所”的牌子，牌子边缘都掉了漆。

年轻人倒挺老实：“没找错，就是这事儿。我大哥……让我来的。”

“你大哥？”老张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他怎么不亲来？欠债不还是咋地？”

年轻人脸一红：“我大哥……他出事了。”

老张这才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那人几眼，心里嘀咕：“出事了？这年头，活人还能出什么大事？难不成，又是什么闹鬼的破事儿？”

年轻人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闹鬼的那种。我大哥，是在山里赶集的时候，被人推下悬崖了。”

“推下悬崖？”老张靠在门框上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这可就有意思了。”他想起自己接过的那些案子——帮人找丢失的宠物，替邻居调解邻里纠纷，甚至连给死脑筋的老头查他家的祖坟都干过。就这种没技术含量、净遇上奇葩的事儿，偏偏没完没了。

“人找到了吗？”老张问，语气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找到了，就在出事那边的河里。”年轻人叹了口气，“但……查不出是被人推下去的，水太浑了，人也认不出来。”

老张摸了摸下巴，想起那老人临死前紧攥着的那张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一个笑呵呵的女人，舞台背景是破旧的电影院，年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