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张侦探吗？稀客稀客。” 留着根油光发亮的头发，眯着眼睛，刚从巷子里转出来的老王，叼着个没点燃的烟，瞅着门口那块都快掉渣的招牌，一脸“就你这破摊子还叫侦探”的表情。

老张叼着烟，手指头在烟灰缸里转悠，闻言只是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老王，认识，就是楼下洗衣店老板，人热心肠，但嘴上从不含糊。每次老张从“有个侦探事务所”出来，他都得来这么一句。

老王又往前凑了凑，探头往店里看了看，见里面冷冷清清，只有个收摊子用的旧木桌，桌上摆着个摔得缺角的保温杯。“行啊张侦探，生意还不错嘛，门可罗雀啊！”

“得了吧，老王。” 老张把烟在烟灰缸里摁了摁，捏灭了，“生意好不好，你不知道？就差我这儿能免费发落脚饼了。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得嘞！今儿个怎么着，又遇上难缠的主儿了？上次那祖坟的事儿，我老王都听明白了，太邪乎，差点没给您招惹进来。您这侦探当的，比跟我收衣服还累。”

老张没吭声，又吸了口烟。这老王，就是爱打听。不过说实话，上次那事儿是真背，要不是那孙子自己非要查非正常死亡，他老张至于搅和到那种地方去？那玩意儿黑灯瞎火的，什么见不到。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几个像样的案子，见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儿，偶尔接点“刺激”的，最后都能写成个悬疑小故事，只有他自己看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老张拿出来一看，是个短信，震动得他手一抖差点掉地上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就四个字：还钱。

老张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谁不发点催债短信啊？不过这……” 他眯着眼想了想，这感觉有点奇怪。他最近就欠了个人钱，而且是找他那个哥们儿赵胖子的，一共三万块，就剩最后五千没给。赵胖子是做钢材生意的，油水足，催债倒是挺积极，但方式通常都是电话轰炸，或者直接找上门。

“还钱”四个字，倒是挺简洁，但这是短信，而且是陌生号码。老王还在旁边叽叽呱呱，“张侦探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跟谁赊账了？我这楼下开店的，哪个不是跟你要钱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