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在狭小的会议室里旋转，像停滞的尘埃。慕灵犀盯着对面男人的脸，那曾经熟悉的轮廓，如今布满褶皱，眼神涣散。三年前，他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分手时那句“慕灵犀，我们不适合”像根刺，扎了整整三年。

“沈总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慕灵犀推进桌上的文件，泛黄的纸页散发出陈旧的味道。她没提分手时他冠冕堂皇的“不爱”，只字不提三年前他追求她的承诺。

沈司衡猛地掐灭烟头，火星溅在深色地毯上，像一朵迅速凋谢的花。“慕小姐，你这是来谈合作的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比烟灰还冷。

“沈总别误会，谈合作。”慕灵犀语气平淡，指尖却微微收紧。三年前，她以为他是高富帅的天之骄子，三年后，破产的传闻早已传遍商界。当年她挽留的短信，他直接删掉，现在风水轮流转，轮到他求她了。

“你那点烂摊子，也配跟我谈？”沈司衡踹掉脚下的臭袜子，故意制造压抑的气氛。他是故意让她难堪，看他现在有多狼狈。

慕灵犀没动，只是看着他的脸。三年前，她天真地以为他会给她一个解释，结果连解释都懒得给。现在，他跪到她面前，装穷装可怜，裂痕越多，她越痛快。

“沈总这是何必呢。”慕灵犀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他，“当初你大张旗鼓追求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跟我谈合作？”

沈司衡瞳孔一缩，像被踩到尾巴的猫。“那时候不一样。”他梗着脖子反驳，声音却虚软无力，“现在不同了，你是我最后的希望。”希望？他当初抛弃她的时候，可没提希望。

“希望？”慕灵犀嗤笑一声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沈总，这是您三年前丢掉的公司股份回购协议。当初您说不要，现在呢？”

沈司衡脸色煞白，这文件他见过，当时沈母让他甩掉慕灵犀手里的一切，他毫不犹豫地照做了。现在被推到面前，像咒语般回荡。

“我……”沈司衡结巴了，三年前他风光无限，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沈总说谎。”慕灵犀扯唇一笑，眼中的寒光刺得他生疼，“当时您发誓要报答我，现在公司没了，您拿什么报答？”

沈司衡的瞳孔放大，他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