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盯着那行代码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事儿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天天对着屏幕敲代码，什么样儿的BUG没见过？就算是程序卡死，那也是一闪一闪地乱跳，哪有这种悄无声息的，就那么定在屏幕上三秒，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了点。那行代码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那儿，灰色的背景衬得它格外扎眼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个人，在屏幕后面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
这想法荒谬得让他自己都笑了笑，把脸往旁边一歪。得是压力太大，眼花了。最近项目赶得紧，连续加班好几晚，不失眠都算好的了。

李默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伸手去摸旁边的咖啡杯。每天早上泡的速溶，早就凉透了。他盯着那杯浑浊的咖啡，突然愣了一下。杯子边缘，好像有个小黑点。

他凑近了，眯起眼睛仔细看。那黑点……好像不是杯子本身的污渍。它很小，指甲盖那么大，颜色是纯粹的黑色，不反光，也不吸光，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虚空里打了个洞，正好贴在杯子表面。

李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小黑点移动。他搬了把椅子，绕着桌子走了半圈，从不同角度去看那杯咖啡。小黑点一直都在，位置没变，颜色也没变。

他心里有点发毛。这黑点从哪儿来的？早上冲咖啡的时候，绝对没有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洗杯子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被推开了，同事张伟端着一盘薯片走进来。“默哥，大半夜的还不睡，又熬夜改bug？”张伟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通红，显然也是刚加完班出来抽烟。

看到李默围着一杯咖啡转悠，张伟好奇地问：“喏，喝的什么？还上心地上架了。”

李默没说话，指了指咖啡杯：“你来看看，这上面……有个黑点。”

张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黑点？哪有啊？眼花了吧，哥。别想了，赶紧喝吧，凉了就成农药了。”

“不，”李默摇摇头，“真的有。”

张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又凑近了点：“嘿，还真有！一个小黑点，当心是什么虫子干的了。我帮你刮了吧。”

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砂纸。李默赶紧抬手拦住：“别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