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得跟炒豆子似的。

打了个哈欠，他伸手摸手机，摸了个空。

“操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晃了晃脑袋，欲裂。

这不是他租的出租屋，那张他睡了两年多的单人床也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泛着金属冷光的病床，四周全是白得让人想哭的墙壁，还有一个透明的、像玻璃缸一样的顶棚，几根细小的管子插在他胳膊上，正滴滴答答地往他身体里输液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，和泡面调料包似的刺鼻。

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，脚上的帆布鞋也还在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灵活得很，跟刚从游戏里抽出来的骷髅手似的。

这……幻觉？

老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。不是梦。

他掀开病床上的薄被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金属踏板上。身下触感扎实，不是幻觉。

“所以……”老王扶着床头柜，慢慢站起来，打量四周。衣柜、床头柜、窗户，所有东西都崭新的，像刚从商场搬回来的。

该死，他记得昨晚是为了省钱，点了个十块钱的泡面，结果吃得太晚，在工位上打地铺睡了过去。怎么睡一觉，就到了这儿了？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老王用尽力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特别瘆人。

没人应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机器人和一个真人护士同时出现。

机器人和真人护士对视一眼，那个真人护士没好气地说：“又醒了？_

老王一愣：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“医院，你当然是病人。”护士翻了个白眼，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赖床的孩子，“三天前出车祸，重度脑震荡，昏迷不醒，现在醒了就赶紧回家等着被切片吧。”

车祸？老王 blanked 了一下，他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坐过车，更别说出过车祸了。

“我……我家人呢？”老王急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护士。

护士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联系人？有人在等。床头有床头柜，自己翻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，封口处贴着一张照片。他拿起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，笑得特别灿烂，正是他大学时候的女友。